祝新寒艰难地睁开眼,迷迷糊糊望着天花板打了个呵欠,随即感觉到浑身上下像快散架一样酸痛,腿都抬不起来。
落地窗外天光大亮,他努力地坐起身靠在床头,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,都快十一点了,他竟然头回在司崎家过夜就睡懒觉,还晚得这么离谱。祝新寒心里一惊,忙忍痛呲牙咧嘴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,扶着墙走出卧室,慢吞吞地下楼。
“早。”司崎戴了副细框眼镜,神清气爽地坐在客厅里看球赛,心情似乎很不错,嘴边带了一弧淡淡的笑意。祝新寒睡眼惺忪,揉按着昏沉的额头:“现在怎么说也不早了,真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可能是床没睡习惯。”司崎端起红茶,看他姿势别扭地朝自己走近:“身体哪里不舒服吗,小冬。”
祝新寒摇摇头,人有点蔫:“说不上来,就是没劲儿。真奇怪。”
他穿的是司崎昨晚让保姆准备的衣服,柔软的圆领婴儿蓝毛衣套着件纯色衬衫,清爽干净,罩在里面的祝新寒又白又软像团蓬松的棉花糖。司崎欣赏够了,才说:“累就再睡会儿,管家会把午饭送到你房间。”
“不能睡了,再睡估计会更难受。”祝新寒叹口气,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:“好像还有点鬼压床,梦也乱七八糟的。司崎,我可能跟你家风水相冲。”
司崎摇摇头:“不要迷信。我让保姆做安神茶给你。”
上次在祝新寒家吃饭,司崎留意了他偏爱的食物,今天中午的饭桌上就全部备齐了,又添了几道他推测祝新寒会喜欢的新菜。他戴上手套剥着油焖虾的壳,视线不时投向对面专心吃饭的祝新寒,看他脸颊鼓鼓吃得很香,心情便格外愉快:“小冬,烤肉好吃吗?”
“好吃好吃。”祝新寒连连点头,见他手里不方便,便拿干净的餐刀切下几片,用公筷喂给他:“你也吃,这个调味太厉害了,一点都不腻!”
司崎咽下烤肉,剥好虾放在祝新寒的碟子里:“喜欢的话常来玩,让保姆再做给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祝新寒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,毫无心机地望着他:“那你也要经常去我家,我妈可喜欢你了。”
下午把其余作业都完成,在司崎挽留下又吃了顿晚饭,祝新寒便被司机送回了家。睡前洗澡,他觉得身体还是有点难受,尤其腿间有种说不出的酸软,估计是因为昨天逛别墅逛太久,累得不轻。
祝新寒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,站在浴室里,高举起手臂大喊:“哼,我要运动!我要认真锻炼!”
外面徐京芝正看电视让他吓得面膜差点掉了,笑骂:“就看你这回能坚持几天。”
次日一早,祝新寒就起床到外面大院里晨跑,环着院子气喘吁吁跑了五六圈,趴到丁籍卧室的窗子外面闹他:“大懒虫,太阳晒屁股了!”
窗帘哗地拉开,丁籍穿着运动服眯眼看他:“呦,稀奇啊,你这小猪崽子也开始晨练了。”
说着,他作势探头去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,让祝新寒捏雪球砸了一脸:“你才是小猪崽子!”
丁籍抹掉脸上的雪花,也不跟他生气:“吃了没,一块去老李家喝点豆腐脑。”
“没呢,走啊。顺便给我爸妈也带份。”祝新寒在原地蹦蹦跳跳,惦记之前摔过一跤,用手捂住屁股,边蹦边呼哧呼哧地喘气,脸颊红透了。丁籍穿上外套出门跟他汇合,递个沙糖橘过去,祝新寒低头认真吃着:“嗯,真甜。”
丁籍掐了个兰花指在脸侧,捏着嗓子学他:“嗯……真甜。”